採撷时代浪花，丰富文学画廊

採撷时代浪花，丰富文学画廊

张克鹏六部长篇小说综述

文李德哲

听说张克鹏先生，耗尽大半生心血，写了六部长篇小说，并受到了专家肯定和赞扬，说他写出了农村生活的特点和韵味。这让我对这位半生埋在土里的作家，有了浓厚的兴趣。出于猎奇心理和职业爱好，很想知道他这六部长篇小说的故事情节和主题立意。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来到我这里，我便趁机和他聊了起来。

一、紧贴时代的现实，深挖不同时期各色人物不同的心理状态。他书写的是我国改革开放后的六个不同时期，採撷的是时代泛起的浑浊的和美丽的浪花，丰富了我国文学的画廊。

张克鹏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欲望狂热》，他看到改革开放刚开始时，暴富起来的部分人，迷失了自己。犯了政治方向的错误。这部小说，鞭挞了这一时期丑陋的社会现象，歌颂了人间真善美，对人们起了极大的警示作用，这是张先生不自觉的写作初衷。小说以一个在解放前给地主扛过长工的老人，骨子里对地主的生活方式羡慕大于仇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他的大儿子挖煤成了一方首富。于是，他就想按照地主的那种生活方式，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结果此路不通，走到了一个人生的死胡同里。这个故事反映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暴富起来的人们在财欲中迷失了自己，很新颖。细节写得更有说服力。周百盛的儿子有钱后，他借儿子财势，想娶小媳妇、想喝人参汤，通过一系列狂妄事件，刻画了一个很想效仿地主生活方式的老农民，他的追求尽管很缥缈，很虚幻，但很切合实际，这是个别暴富起来的农民特有的心态，这种思考很真实。正像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党委书记、《文学评论》主编、茅盾文学奖评委包明德老师说的那样：“作品以作者特有的经历、思索和情感，从时代，社会与自然的时空氛围中，讲述了发生在周公庙村的故事，表现了当今较为贫困的山村，在改革大潮和城市文明的冲荡中，各样人物的举动、作为、追求、际遇和灵魂，描绘出新时期农村五光十色的生活图景。……在改革中求生存求发展的农村和农民，挑战与机遇并存，希望与恶浊交杂，致富的欲望与精神的荒迷同在。作品较为真实地反映了这样一个现实，作品所塑造的魏少山、周晔等人物，正是为精神的沙漠展出一片绿洲和栖息地。

这里的周百盛，是时代泛起的浑浊的浪花。这朵浪花毒害着下一代，这股污水需要荡涤。

这部小说立意比较新颖，作品的文学性和艺术性也不容忽视。正如包明德老师序言中所说：“……最能显示作品的文学性和艺术性的是作品的语言。这些语言活脱、生动、朴实、新颖，不仅体现着地区特色和民族特色，而且体现着一定的文化内涵”。

河南省文联原主席兼党组书记南丁发文，见《河南日报1999年4 月8日）：“实际上，这部小说可称血肉丰满。围绕着上述矛盾，设置了众多人物，凡出现的人物都堪称个性。……对周光平的女儿周晔对魏少山的暗恋的描述，也动人。写魏少山与小莲间的夫妻恩爱，也复杂丰富。人物情节故事的安排和发展，合乎情理，叙述语言和对话也流畅。读后，不论在认识上和审美上，都会有所收益。以为是可读的长篇小说”。

因作者笔下主人公的脉膊跳动，紧随时代的脉膊跳动，所以，作者笔下一个个司空见惯的人物，便有了新意。人们感到他新鲜、可爱。著名文学评论家、中国作协网络文学部主任何弘（见《文艺争鸣》2010年8期）一语道破其中原因：“……尽管写农村题材的作家很多，其中不少也都有过农村生活的经历，但多数写作者对农村都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知识分子的心态来认识的。而张克鹏则不同，他在因为写作取得一定成绩而破格进入县文化馆专职从事写作之前，可以说是一个地道的农民。这使他对农村、农民的认识，相对于绝大多数作家来说，都要来得更为直接、更为深入、更为真实”。

张克鹏第二部长篇小说叫《吐玉滩》。写作背是改革转型期，这时新旧力量会在交替过程中发生的激烈的争斗。本书写的是社会底层掌权者的政治堡垒意识，顽固意识。张克鹏以出色的笔触描写和挖拙出了主人公的特殊心理。专家们给了很高的肯定和赞誉。中国社科院原文学研究所所长、著名文学评家、《文学评论》副主编、茅盾文学奖评委曾镇南），先在《文艺报》发文《时代的风与人物的魂》（读张克鹏的长篇小说《吐玉滩》，见2003年3月18日），“……张克鹏的《吐玉滩》……浓缩而跌宕地展开了黄河边上一个小村的现实的变迁 ; 鲜活地刻化了五、六个性格凸出、颇有神彩的人物 ; 着重地从细微处表现了时代的季风对农村社会心理的影响、对各色人物灵魂的梳弄。总之，它努力把时代风云、远村风尚、人物风貌联系起来 , 以小见大 , 以近托远 , 精心营造 , 为我们画了一轴墨色沉实 , 勾画清晰的农村生活画卷”。后来，他又在《人民日报》发文《一部耐人寻味的时代力作》（读张克鹏的新版长篇小说《吐玉滩》，见同年8 月5 日）。他写道：“ ……作家从“文革”在吐玉滩引起的动荡开始，以雄浑而跳跃的笔触，展开了对高景富和褚大旺两个营垒之间起落浮沉、相峙相斥的人生故事的叙述。各种人物独特的生存状态，结成了复杂的人际关系。“一条街”蓄势，雷公塔添神；“柳圈奇”立威，老槐树聚魂；“小瘦孩”忆苦思甜，“墨水瓶”舞文招祸。褚大旺在改革的春风中艰苦创业，愈挫愈奋，终获成功。作家以其锐利的目光深刻透视了这一变化过程中的内在变化——中国农村和农民质的变化。作家弃离那种虚妄和漂浮式的张扬写法，直击生活的现实和本质，努力开掘人物命运的变化根基”。

他从人物与时代的关系，阐述了这些人物产生的根源，阐述得通透、彻底。

原省文联主席兼党组书记何南丁（见《河南日报》2005年10月7日）发文说：“……我也以为，比之《欲望狂热》，不论在人物刻画、情节推进、故事结构、主题立意，特别是群众语言的运用上，《吐玉滩》更上层楼，在反映当代农村生活的长篇小说中，是耐得住琢磨的一部”。

他说《吐玉滩》是耐得住琢磨的一部，他把《吐玉滩》的主题立意、文学品质和艺术价值说得明明白白。

辽宁学院教授、文学博士后、辽宁省作家协会特邀评论家韩春燕（见《作家报》2008年6月13日）说：“……小说语言因方言俚语的加入也显得味道十足生机勃勃。小说还塑造了一群鲜活的人物，无论是一条街高景富，柳圈椅王春旺，老革命小瘦孩，还是褚大旺狗狗墨水瓶，他们都面目清楚，形象独特，都具有自己的性格特征。作为一部反映时代变革中乡村风云的长篇小说，应该说，这部《吐玉滩》写得有重量有嚼头，也有自己的美学风貌”。

她讲到了小说的美学风貌，又讲到：“反映时代变革中乡村风云”指的是时代风貌，说明创作新型象，离不开新时代，张克鹏的这本小说，实实在在写了这个时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真实的生活。正象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著名文学评论、茅盾文学奖评委吴秉杰老师在（《文艺报》2003年9月25日）上说的：“……在历史与文化的坐标上，圈出了一个生存的栖息地，那是乡土中国的现实。浓郁的乡土气息，简约生动的人物，富有内蕴的民间语言，《吐玉滩》构成了一部有独特韵味的“世说新语。我认为张克鹏是找到了他自己的一种富有民间色彩的叙事方式”。

他是说：“……在历史与文化的座标上，圈出一个生存的栖息地，那是乡土中国的现实……”。他一下子把这本书的特点说的更明显。

第三部叫《本是同根》，这是歌颂科学发展观的一部书。一个地域新、老两代领导人，在亲民、爱民过程中，呈现出的不同发展理念，胶着状态下发生意识发生了碰撞。老一代领导人持的是传统的发展观念，新一代领导人持的科学发展的观念，在怎样发展的问题上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他们的愿望和出发点都好的。正象中国作协评论部主任石一宁（见《文学报》2013年5月10日）说的那样：“……《本是同根》是一部通过对基层政治的描写透视人性的小说。作品所塑造的大多人物，都是身处政界或靠近政治生活，政治主宰着他们的命运与喜怒哀乐，政绩的有无、仕途的起落，是他们最为萦怀关心的人生大事。人本来就是政治的动物。特定时代的政治文化与体制机制，必然会使权力圈中人的人性因权力而衍变、因权力而定义，也因权力而呈现五光十色。《本是同根》颇令人信服地写出了各种人物在对权力的追求与维持过程中所释放出的正与邪、善与恶的品性，同时也绝妙地表现了人物面对欲与理、情与法两难冲突时的种种形相。……范嘉白则将个人的贡献视为贪污腐化的资本，从而以放纵与贪婪的犯罪勾销了自己的功劳，使人生变成了负数。马之宗的堂弟、星和县公安局副局长马之夏，是亦正亦邪的复杂人物，与歹徒搏斗不要命，受贿嫖娼不在乎”。

这本书主要抓住了时代变迁下，人们出现的心理变化，尽管这种变化是一种畴型的、拉时代以倒退的，但在特定的环境下，这种思想产生了。这不是时代溅起的美丽浪花，它是浑浊的，但它提醒人们，在时代的浪尖上，会出现种种阻力和困难。

张克鹏的第四本长篇小说叫《热泪》，党中央制定了全面奔小康的宏伟蓝图，《热泪》写了全面奔小康的路上，出现的种种羁绊和障碍，即：情感纠葛和黑恶势力的阻挠。正如国家一级编剧、新乡市艺术创作研究所原主任王国毅（见《文艺报》2007年2月6日）所说：“……她既有普通女性的那种善良、正直、恤弱怜贫，又有普通女性所望尘莫及的坚毅、圣洁。她感情丰富细腻，渴望爱神降临，但对示爱的男人又敬而远之，若即若离，正是这种距离美产生了无穷的魅力，令男人们奋发向上、热血沸腾，拼命攀爬，欲死欲活。……如袁尽忠的在事业上敦厚、内涵、任劳任怨，但在爱情上的自私、尖刻，甚至于不时向情敌施放冷镖暗箭；江清波对爱的热烈、豪爽、侠义肝胆，但不时暴露出的任性、脆弱、迷茫、直至当爱情成熟之时他又逃之夭夭的怯懦；李扬处世的虚伪、轻浮、卖弄，但对爱情所抱的真诚，都写得声情并茂，活灵活现，血肉丰满。就连小说中的几个配角赵一柱、陈老虎、赵二青、赵运动也刻画得正、负皆宜，阴、阳得当、惟妙惟肖”。

欧阳春梅是时代大潮中，溅起的美丽浪花，她产生于波涛凶涌的时代浪潮。又在时代浪潮中接受种种考验，她渴望爱情，但又能理智地将爱情置于事业之后。

凌翼（见《文艺报》2008年4月6日）另一篇文章中写道：“……她不是救世主，但她有菩萨心肠。然而，村里的恶棍们不是这样想的。他们想整垮她，把她当作一个钱袋子，手有多长就伸多长，恨不得把她的口袋榨得精光。他们削尖脑袋，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尽量榨取她的钱财。陈老虎、赵运动这帮恶棍加愤青，以及同为女性、却施展许多险恶伎俩的凤鹃，……值得欣慰的是，其中的恶棍赵二青，在欧阳春梅善举的感召下，成为黑势力的揭露者，背弃黑暗自然就成为光明的卫士。像长久的阴霾之后出现的那缕阳光，引领读者的期许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这里既写到了社会的浑浊，又写到了“欧阳春梅的善举”给这个社会带来新希望。这说明欧阳春梅是时代溅起的又一朵美丽的浪花。作者抓住了这一点，塑造了新女人这一鲜活的文学形象，

张克鹏的第五部长篇小说叫《青藤凹》，主要描写一位道德思想和个人修养不成熟，仅有一腔建设家乡的热切愿望，当上村委主任后，在前进过程中，遇到的荣辱得失，不知怎样应对。这种人在一定时期称霸了整个乡村，可成了大时代这一肌体上一个毒瘤。他们说得漂亮，干得龌龊。他们得势一时，最终还是因为当官的目的不纯，而被人民打倒。

这本书同样抓住了时代的痛点、热点。曾几何时，农村暴富起来的人，不论思想道德好坏都当上了官，他们把村里搞得乱七八糟。这也是时代的特征，抓的虽不是时代的美丽浪花，但它是时代热点问题，是一朵浑浊的浪花。抓住了这一点，同样抓住了时代的浪花，只不过是美丽浪花时的另类。

张克鹏的第六部长篇小说叫《烈焰》，描写了一位以利欲为思想原点，把一个凭借家族势力和表演技巧的人，推上村委主任的位置后，而推他的人也有私心，结果，被他推上村委主任位置的人，见利忘义，而当他在乡派出所受到不公对待后，他给被他推上台的村委主任打电话，而对方不接时，他便番然大悟。当他看到被他推上台的人，把持着全村的大权，头脑发热，私欲膨胀，遭受广大村民烈焰一般的愤怒时，他又拍称快。通过他所产生出的忏悔、醒悟等，告诉世人，选举的时候，一定要以公正之心，投出神圣的一票。

这部书，作者同样是站在时代的前沿写成的，对参加选举的人以警示，如果马马虎虎，带来的后果是严重的。

透过这六部书反映的主题，不难看出作者是沿着时代时代发展的脉络而来。作者紧贴社会现实，摄取了不同时期的时代风貌，真实地描绘了当代农村不同时期的壮丽景象，堪称是一幅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

二、随着时代发展的大潮，不断地为文学画廊里增添了新形象，这是一个应有的功能。张克鹏的六部长篇小说，正好契合了我国改革开放开放后的不同时期，文脉的跳动，永远随着时代的脉膊的跳动，有心的读者会发现，捕捉到的时代溅起的浑浊的美丽的文学浪花，这是一个作家存的价值。他的作用是极积的、不可替代的，作为一个站在时代前哨的作家，张克鹏目光犀利，思维独特，看到的都是这个时代的深层次问题。所以，他利用小说这种特殊的艺术形式，塑造一个个不同时代的、标新立异的人物。不论是《欲望狂热》中，代表从贫穷走向暴富、迷失了人生坐标、私欲膨胀、杂念横生的周百盛，还是《吐玉滩》中那个灵魂被基层政权的政治意识充斥了村党支部书记高景富，还是运动游子小瘦孩等。他们确实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思想，有一定的社会基础。《本是同根》中功大于天，形同于神，又爱民成廦的书记马天成，更是有代表性的人物。他们只是观念上落后，他们的心是热爱人民的，他们是一切为了人民，所做的一切又是幸福与人民不能科相遇的。《热泪》中为了发展经济，找到真正事业伴侣的“绝版女人”欧阳春梅，更是一个比较另类的女人。好向往爱情，但好更渴望事业的成功，让大多数人早日致富。《青藤凹》中徒有建设家乡的美好愿望，但经不起腐败考验的陈小安瑕玉互现的村委主任陈春阳，和那个成熟得如神仙一般的村党支部书记郑镇天，以及那个早就对村委主任这个位置垂涎三尺，却又始终达不到目的陈小安……这一连串人物形象，不仅性格鲜明，且极具有时代特征。《烈焰》中惯于表演、暗藏私心的山旺。

我们之所以能够记住鲁迅，是因为他为他成功塑造了孔乙己、阿Q、祥林嫂这些人们记忆中磨损不掉的人物。从诸多专家对张先生的作品评论中，我发现张先生的六部长篇小说之所以能够长时间地引起大家关注，关键是他为文学画廊增添诸多鲜为人知文学形象。

何南丁说：“……读《欲望狂热》，以为他创造的周公庙村的人物故事，有意蕴，对人性的开掘有深度，对农村新的经济力量的描绘动人，反映了农村改革的进程，相当成功”。

何南丁先生坚定地肯定了该书的艺术特点和艺术价值 。同时，也肯定了该书对改革进程的描绘相当成功，无庸置疑该书塑造的文学形象也是相当成功，没有相应的人物就谈不上人物的有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