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难预后日忧
——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166)
艾 慧
明朝难预后日忧,左山无应右山叩。
莫祈前路谁识君?笑对漏船泛中流。
2022.08.23
漏船自有渡人风
——吕国英哲诗《明朝难预后日忧》深度赏析
明朝难预,后日堪忧,这原是人之常情。我们总是这样,站在今日的岸上,望着明天的水面,心里打着看不见的漩涡。左山不应,右山来叩,人生路上的回音,从来就不按着我们喊出的方向归来。吕国英先生的诗句里,我读到了这种深沉的无奈,却又在这种无奈中,摸到了一种奇异的释然。
“莫祈前路谁识君?”这一问,问得极好。我们总盼着有人识得自己,盼着前路有知己,有灯火,有温暖的掌心。可是,为什么要祈呢?祈,便是把自己放低了,放小了,放在了一个等待被看见的位置上。殊不知,真正的行走,是不需要谁来识的。山不懂得云的漂泊,却成就了云的高远;水不懂得鱼的眼泪,却成全了鱼的悠游。前路上有没有人认识你,又有什么要紧呢?你自走你的路,风自吹它的风。
最妙的是末句——“笑对漏船泛中流”。
漏船,多么贴切的比喻。人生的船,哪有不漏的?有的船漏了名,有的船漏了利,有的船漏了青春,有的船漏了健康。我们总是忙着补漏,忙着堵住那些让我们不安的缺口,忙着让船看起来完整些、体面些。可是先生告诉我们,漏着,便漏着罢。不仅不要紧,还要笑对,还要在中流里泛舟。
中流,不是浅滩,不是溪涧,是水最深、流最急的地方。敢在这里泛舟,已是不易;船是漏的,还要泛;泛还不算,还要笑。这笑里有几分苦涩?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更多的是豁达,是看透,是一种在破碎中依然完整的尊严。
我想象自己是那条漏船上的旅人。水从船底的缝隙里渗进来,凉凉的,痒痒的。我不用手去堵,也不用瓢去舀。我只是坐在船头,看两岸青山相对出,听水声潺潺如古琴。漏就让它漏罢,只要船不沉,只要还能前行。甚至沉了又如何?这中流的水,未必不能托起一个会游泳的灵魂。
我们的先人,似乎很早就懂得这种漏船哲学。庄子说“泛若不系之舟”,那舟何尝系过?苏轼说“纵一苇之所如”,那一苇又何尝完整?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本就无一物可以永驻,又何必强求一条滴水不漏的船?
与其在岸上计算风向,修补船缝,不如就这么下了水。漏着,笑着,在中流里看云卷云舒。前路有没有人识得,左山应不应,右山叩不叩,都随它去。明朝的忧,后日的愁,也随它去。此刻我在水上,此刻我笑着,此刻的风吹过我的白发,这便是全部的意义了。
读罢这诗,心里像被清水洗过一般。那些莫名的焦虑,那些对未来的惶恐,那些渴望被认可的焦灼,都在这漏船的笑声里,淡了,远了。原来人生可以这样过——带着缺口前行,在破碎中完整,在不确定中安然。
漏船载酒泛中流。载的若是酒,便更好了。微醺中,连漏进来的水,都成了酒。而那条看似破败的船,竟在中流的激荡里,生出了一股渡人的风——不渡彼岸,只渡此心。
附
吕国英 简介

吕国英,文艺理论、艺术批评家,文化学者、诗人、狂草书法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中华时报艺术总监,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创立“气墨灵象”美学新理论,建构“哲慧”新诗派,提出“书象·灵草”新命题,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炼酒文化。出版专著十多部,著述艺术评论、学术论文上百篇,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
主要著作:《“气墨灵象”艺术论》《大艺立三极》《未来艺术之路》《吕国英哲慧诗章》《CHINA奇人》《陶艺狂人》《神雕》《“书象”简论》《人类赋》《智赋》《生命赋》《中国牛文化千字文》《国学千载“牛”纵横》《中国酒文化赋》《中国酒文化千字文》《新闻“内幕”》《艺术,从“完美”到“自由”》。
主要立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墨”的未来;“气墨”“灵象”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揭示艺术终极规律;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超验之美;“书象”由“象”;书美“通象”;“灵草”是狂草的远方;诗贵哲慧润灵悟;万象皆乘愿,无始证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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